那只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因为脑海中浮现了某个特定的人,而情不自禁在眼底漾开的笑意。
江澄握着话筒,虽然隔着漫长的通讯线路,却彷佛能透过那头极轻的呼吸声,猜到季凛此刻眼底浮现的无奈与宠溺。
她没有直接点破这份微妙的情愫,只是拿着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无奈的调侃:「你知道吗……上一次能把我烦成这副模样的人,细数过往,居然也正好是她。」
季凛听见这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出声反驳。
但她心里当然明白江澄指的是哪一段记忆。那是多年前,安以棠在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山训事故後,不得不留在医疗中心进行漫长休养的整整四周。
那时候的安以棠,明明肩膀的伤势还没彻底复原,照常理来说应该安分守己地躺在病床上配合治疗,可偏偏她骨子里那股倔劲上来了,就从来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安分待着的人。
她每天总有千奇百怪的藉口试图溜出医疗中心——有时候硬着头皮说自己只是去队部拿公文资料,有时候乾脆直白地说要去训练场外围看一眼队伍的进度。
到了後来,安以棠甚至胆大包天到需要季凛和江澄两人联手,才能黑着脸把人从训练场边强行「捉拿归案」塞回病床上。
回想起那段鸡飞狗跳却又带着隐秘温馨的日子,季凛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笑意,不由得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江澄听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忍不住摇了摇头,故意提醒道:「行了,你也别在那里笑得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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