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脑海中却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那幅画面——安以棠一定是笔直地站在医疗中心的办公桌前,神情认真、语气严肃地跟江澄一板一眼地分析着自己的伤势,试图用各种数据和理由说服医官放行。

        她太了解安以棠的个性了。这个人骨子里有着近乎固执的韧性,只要她认定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就绝对不会甘愿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休息。

        想到这里,季凛原本清冷严肃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电话那头的江澄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微妙的气氛,挑起眉毛直接拆穿:「季凛,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季凛自然没有承认,但沈默在这一刻却成了最诚实的答案。

        江澄无奈地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季凛,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行了,赶快把你的人领走吧。我可不想再连续好几天,一开门就看到她像门神一样站在医疗中心门口,绞尽脑汁想把我这个医官给说服了。」

        季凛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结案资料,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蔓延得更深了些:「知道了,我过去。」

        挂断电话的江澄握着话筒,在原地安静了短暂的一瞬。

        她的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过去七年的漫长岁月里,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季凛露出这样的神情——那种笑,不是因为一场高难度的外勤任务顺利收网,也不是因为第一组在资格班交出了完美的考核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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