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将脸埋在她的颈项旁,闷声闷气地笑了起来。
“麟云……”
“嗯?”
“真好。”他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喃喃道,“像做梦一样。”
麟云的心彻底软了下去。她抬起另一只手,穿过少年凌乱的墨发,极轻地摸了摸他的后脑。
……
这多偷来的半个时辰,终究是在窗外逐渐高升的日头中溜走了。
麟云拍了拍游一紧扣在自己腰侧的手臂,撑身坐起,将被角掖回他肩头:“好了,该起了。”
游一懒洋洋地将脸埋在枕间,翻了个身,嘟囔道:“急什么,外头那些世家的大单子,你不是昨日就给全掀了么?”
“掀归掀,差事归差事。”麟云扯过长袍披在肩头,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利落地束起青丝,“昨日在云台,我只接了谢归晨那一单。可整场问器会的账册,退还的拜帖材料,全压在商长老案头上。再者,大比已毕,万谷宗的巨甲飞舟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回东洲了。”
她回过头,道:“我要向宗门递交游历的申请,不回东洲。这事得回云台,当着商长老和我师兄的面,把手尾交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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