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躺会儿,辰时才刚过。”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许赖皮,“在无隐谷四个月,天天听着后山公鸡打鸣就要爬起来挨揍,好不容易赢了大比,还不许我多睡半个时辰?”

        被褥间全是两个人交融在一起的气息,暖烘烘的。

        放在以往,窗棂擦出这道金线的时候,她早该晨起了。

        可腰侧横着的手臂沉甸甸的,游一墨发散乱地蹭在她颈窝,呼吸温沉。麟云到底没掀被子,索性就着这股暖意重新阖上眼,由着外头的日头再往上挪半寸。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并肩躺着。竹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灵鸟啼鸣,晨风掀动帘栊,送来几分灵泉水汽的温润。

        游一的手很不安分。

        他闭着眼,手指却在被底悄悄顺着麟云的指缝穿过去,指尖蹭着她掌心常年握锤留下的一层薄茧,试探着一根一根与她十指相扣。

        扣紧了,又松开,再扣紧。

        麟云由着他摆弄,手指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多大了,还跟小孩玩翻绳一样。”

        游一抿着唇笑,侧过脸看着她,桃花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谁玩了?我这是在替麟大师摸骨,看看这双巧手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他将两人扣在一起的手举到眼前,晨光打在交缠的手指上,一宽一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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