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筋骨受尽磋磨,入夜后的炼器石室,便成了游一雷打不动的去处。

        最初的半月,他进门时还依着世家礼数轻敲两下门扉,可日子一久,客套的规矩便在炉火与药香间悄无声息地化了个干净。

        每至暮色低垂,青年便踩着一地晚霞晃悠进来,往往是刚在后山冷泉冲洗过身子,头发半湿地散在肩头,披着件半旧的浅青布衫,身上带着山泉水的微凉与淡淡血腥气。

        “麟大师,今日的伤号准时来点卯了。”

        他拉过矮木凳在案边坐下,整个人像脱了骨头似的趴在石案边缘,下巴垫在小臂上,歪着头看向伏案画图的麟云。

        那双向来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透着实打实的疲惫,可只要目光落向少女,唇角便会极其自然地扬起三分笑意。

        麟云放下炭笔,横他一眼,熟稔地从案格下取出一盒泛着清凉药气的玉凝膏,指尖轻轻一扣桌面:“手。”

        游一便乖乖将右臂平搁在她面前。

        他的手臂线条极漂亮,紧实流畅,因经受了数月的锤炼,原本养尊处优的腕骨微显嶙峋,小臂上青紫相间,满是细碎的剑气擦痕。

        麟云指尖挑起一块碧绿的药膏,覆上他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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