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黄片里大股的清夜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泡鲜血,顺着秦朗城的股缝蜿蜒而下。

        窄小的腔体被反复拉扯着,秦朗城被极度的感痛打晕的意识在缓慢地回归,半晌才断断续续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迟缓地开始流泪,眼泪顺着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和凹陷磕磕绊绊地流淌,嘴张开,但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而前面那根阴茎仍然萎靡的缩成一团,他开始慢慢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卡断了的录音带。

        杜华杰疯了,对于正常的渴望在此时征服了一切伦理道德,他不在乎身下的人是不是快要死了,他满脑子都是医生的话:或许你可以完全标记那个人,这样你的激素失调会有改善。他拉扯着紧致包裹着自己的腔口,几乎要把那个小小的腔体扯出身体,秦朗城终于开始尖叫,疯狂想要从他的阴茎和臂弯中逃离,但他被困死了,被杜华杰似狼一样渴求的眼神和他的信息素困死,他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嘴张张合合,却不出声。

        秦朗城窄小的腔口温暖的像一捧热水,紧致的裹着杜华杰的阴茎,就像十七年前那堪堪环住自己阴茎的手心一样,有些烫,有些膈,“不行……求你……不要这样……”秦朗城有点懵懵地低语,一下一下被杜华杰的动作带动在他身上起伏,被干一下就发出一点小小的打嗝声音,而后又呛咳起来。杜华杰没理会他,脑袋里嗡嗡的模糊声音催促着他做着最后的冲刺,秦朗城勉强呼吸着,但整个人都慢了半拍,开始试图甩开杜华杰手臂的时候他已经在他身体里射精成结:精液撑开了萎靡的腔体,小小的肉袋子被液体充满、撑大,因为体位,他不得不亲眼注视着自己的小腹被塞满然后隆起。

        秦朗城愣愣的看着杜华杰兴奋的表情,他坏掉的脑子无法处理这实在庞大的情绪信息,于是他把自己塞进杜华杰怀里,开始新一波的胡言乱语:“你病是不是会好起来?我十七岁的时候真混蛋是不是,毁了一个好学生大半辈子。其实当时我跟你道歉来着,你应该没听见。哦对,你当时骂我用的是上海话吗?我听不懂。我倒觉得那天真的有外星人,那天月亮太亮啦,而且山里的破庙第二天也被烧了。你知道那间破庙吗?你大概不知道。嘿,你还回去吗?我要死啦,我马上要死啦,你那五千块钱能不能捎给我爸,让他去看医生?不回去也没关系,你寄信过去也行,就说是我奖金到了。你要觉得报备我死了麻烦,你就找个下水道把我扔里面,再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扔在井盖旁边,我衣服夹层那里头有遗书来着,到时候警察来看,哇,又一个自杀的!我会不会怀孕啊,最好不要,你不值得和我绑在一块......杜华杰,你应该站在天上,说真的,你应该有一番大事业,你的前途打今天起光明万丈......”

        杜华杰看着秦朗城的脖颈,把这些支离破碎的语言确认为精神断片,低头凑近些却闻到的居委会送的洗衣服用的香皂的廉价味道,他小心翼翼的进行着最后的步骤,生怕出了一丝差错,撩开颈上的碎发,尖利的牙齿划破了皮肤,铁锈味和烧干的烟草的苦涩袭击着他的味蕾。

        茉莉花香在烧干的烟草的苦涩里肆虐。

        秦朗城蜷缩在洁白的被褥里,被高热折磨的几欲昏死,周身是被凌虐的青紫,星星点点的鲜血点缀在左右,杜华杰点燃了两根烟,夹着一根递到秦朗城嘴边,没有回应,于是他同时抽起了两根烟。墙上的钟表显示着时间是零点整,杜华杰说,新年快乐。秦朗城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哽咽还是言语。

        伴随着楼下的烟花的轰鸣声和欢呼,千禧年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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