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于不便久呆,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唤了一声:“高杉先生?”又放慢语速把之前的话耐心重复了一遍。
听她轻声细语说着,到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高杉闭着眼低低“嗯”了一声,又睁开眼柔声道:“有劳了。”
棕色的伤药在白皙如雪的掌心抹开,松阳往他跟前坐近一点,专心在他腰腹那几片淤伤上轻轻涂抹,脑袋蹭在对方胸口低得很低。
因坐姿的关系,在脑后绑起的一束长发尽数滑过她一侧肩膀垂至胸前,露出发根和整段后颈,碧绿独眸的目光停留在那片乌黑的发根,眸光闪了闪。
习惯性想提醒长大成人的紫发学生处理伤口时可能会痛,松阳一时忘换声线:“可——”
吐了半个字迅速咬住话头,若无其事换成少年音,“我的手劲控制得不大好,高杉先生如果觉得痛就告诉我。”
话虽如此,在腰侧涂抹伤药的那双柔软而温暖的手,指尖的力道和贴绷带的动作分明轻柔得像从窗缝吹进来的那阵细风拂过,半点都不符合那句“控制不好手劲”。
眼眸微阖,高杉轻轻地点头:“……嗯。”
尾音消融在流转的风声中,周遭铺满一层暖黄的光线,无人开口的和室内,一时之间静谧无比。
闭上眼,恍然有种时间回到过去的错觉,仍然身处那间满是书卷药草的清香、一室明亮的和室,面前是一如往常给自己处理伤势的人,好似漫长的离别从未发生。
但再次传入耳中的,仍是一个伪装后的陌生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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