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另一头突兀地响起一连串“邦邦邦”的刺耳敲击声,惊起一群停在枝头的乌鸦,月色下的旖旎氛围立刻烟消云散。
一抬头,高杉就看见某个神色不善的银发同窗立在几步开外的回廊另一侧,手里还提着一口被当成锣鼓拍打的铁锅,表情简直和锅底一样黑漆漆的。
“适可而止了啊混蛋矮子,挑战阿银的底线也要有个限度,不该说的话给阿银憋回去。”
……什么不该说?高潮的劲还没缓过来,松阳还有点晕乎,跟着循声转过头,水光涟漪的绿眸迷茫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银时不冷不热地又抛下一句“开饭了”就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想叫他又没发出声,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意识到自己刚才背着银时和晋助做的事,心虚感越发的强烈。
身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紫发少年也止住话头,一脸热切仿佛被迎面浇来的冷水扑灭,敛着暗沉的碧眸自己默默擦了手、动作轻柔地把松阳搀扶起身,又把搁在一边无人问津的三味线捡回手中。
“我们回去吧,老师。”背对自己的那颗紫色脑袋传出的嗓音低哑到透出几分发干的紧涩。
松阳怔了怔,犹豫再三还是没问他刚才想说什么,只轻轻点头,任由对方牵起自己的手,显得有点心事重重地拉着她往回走。
夏天虽然过去了,这两个孩子青春期的烦恼好像还没结束呢,她想。
距离这段插曲再过一会儿,满月的村塾晚宴也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每年的保留节目还有一个是三味线和尺八的合奏。今年的宴席上因为有酒——虽然松阳的体质没什么不胜酒力的问题,但是学生之中倒是有不耐酒性的。
原本在配合着三味线凄美婉转的曲调吹奏尺八的桂渐渐吹着吹着就变调了,突然嚎了一嗓子就把三味线从一脸懵圈的高杉手中夺过来,抬脚往桌上一踩开始气势汹汹地自弹自唱起不知名的调子,脑门后的马尾辫在空中咻咻甩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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