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尾端,一扇大门像是浮雕般从冰面上突起,精细的修饰被银光照亮:垂首鞠躬的羚羊、飞舞盘旋的鸟雀,还有从底部生出——弯曲、缠绕,直至形成大片漩涡形花纹的铃兰根叶。它们在北方传说中被称为“女人的眼泪”;这是十分讽刺的,因为若不是门背后那位妖精总爱笑,一笑便将让山顶的雪倾倒下来,女人们也不至于流那么多眼泪。

        他们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冰洞内的风试图钻进领口,哈利铆足勇气,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极冷的触感瞬时从指关节传遍了全身。他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两步,随之听见“咚咚”的敲门声在耳边产生了无数遍的回声。前后左右的冰面震动了起来,摩擦着作响像是远古野兽的呻吟。

        紧接着,轰地一声,眼前的冰门打开了一条缝。白色的雪雾随着空气的流动向人飞来,哈利用袖子捂住口下半张脸,眯起眼睛,在一片白茫茫中感到更多的寒气附到了自己身上,穿透棉衣和保暖的魔法,叫他从头到脚地打了个颤。

        他正要握着魔杖为自己再施两个咒语,就见到一个人影从门中走出。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颜色近似于晚霞时的云边。她曾和众多的姐妹一样,是太阳养育在雪山中的孩子;可惜后来折断了飞翔的翅膀,只得到这深渊里来做个侍女。

        “你们是谁?”她向来人问道。

        哈利瞥了一眼旁边无动于衷的德拉科,独自上前两步,“请问冰姑娘的在这儿吗?”

        侍女打量着他,目光从带有伤疤的额头移到那根顶端亮着光的魔杖。接着,她向后看了看两人走下的冰楼梯,似乎很是惊讶。“小姐不见不认识的访客,”她说,“尤其是人类。”

        就是这里。

        哈利从肩膀上取下亚麻布包,翻出那瓶魔法牛奶。“请告诉冰姑娘,我们受了奥列·路却埃的嘱托来到这里,”他将那个星空纹样的瓶子递上,“把这个交给她……谢谢。”

        侍女接过瓶子,狐疑地又看了两个男孩一会儿。然后,她转身回到了门背后去。

        轰地一声,大门再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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