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此刻,当这个问题毫无防备地砸在心头时,她却突然惊觉——

        那些曾经被她奉为圭臬、用来划清界线的标准答案,在此刻竟然已经再也无法完整、也无法准确地去解释她对安以棠的所有感觉了。

        「……我不知道。」

        过了足足许久,季凛才终於动了动唇,用一声几乎快要消散在空气中的极低嗓音,给出了这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而坦诚的答案。

        江澄听见这个回答,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意外的神情。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於固执如山的季凛而言,能够从口中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跨越了整整七年、无比巨大而艰难的改变。

        季凛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跟自己内心深处那股翻涌的情绪做着无声的对抗,随後才艰难地、一字一句地慢慢开口:「前几天在任务里……当我看到她受伤倒下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接下来的战术怎麽部署、不是任务能不能顺利收尾,甚至也不是去评估她究竟还能不能继续战斗。」

        她微微一顿,呼吸有些沉重,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沙哑:「那一刻,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流血、不要再痛了。」

        江澄静静地坐在那里,安详而专注地听着,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她心里很明白,当季凛能够亲口将这番话说出口时,就代表她其实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个答案明白了一大半了。

        只是,习惯了自抑的她还有些不习惯、也还没学会如何去直面和承认这份早已变质的心意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