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云半点没同他客气,挽起袖口露出小臂,提筷夹了块带皮的鸭肉送入口中。焦皮在齿间咔嚓碎开,油香滚烫,肉质紧实多汁。她慢慢嚼着咽下,喉头顺着泛起一股温热,整个人舒坦得眯起眼睛。

        游一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案头,手里漫不经心转着酒杯,静静看着她吃。

        “看着我干嘛?”麟云咽下口中的鸭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连筷子都不提,不饿?”

        “晨起从栖云居出来,我直接去偏殿找了我爹。”

        游一拍开酒坛泥封,替两人的空盏斟满清冽的灵酒,语气里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从容。

        麟云放下银筷,端起热汤抿了一口:“苏家那桩事?”

        “谈不成了。”

        游一轻嗤了一声,指腹蹭过杯沿:“我爹先前硬撑着不松口,无非是怕得罪了苏家,那几条供着族里几百号子弟淬剑的矿脉断了源头。我没同他废话,直接把剑横在他案头,让他自个儿探查剑骨。”

        青年抬眸看向麟云,眼底浮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他精明了一辈子,神识一扫就明白,这柄新剑的回路根本无需再用苏家的矿料去填补。我顺带把九洲几大商会能替代的货路全拍在他眼前。有这次大比第一的势头在,多的是商阀排着队想跟游家搭线。既然全族弟子的活路走得通,他当场便让人把苏家的拜帖与议婚章程全给退了。”

        “不过我爹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你这手艺有多吓人。他明里暗里探我的口风,甚至松口说只要能请你挂个游家首席客卿的名头,聚灵城半条街的产业供奉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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