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拂过无隐谷的竹海,竹叶泛起沙沙轻响。

        客院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游一换回了一身乘霄宗的月白锦袍,银冠束发,腰悬新成的弈剑,身姿挺拔修长,重新变回了那个矜贵风流的中洲世家公子。

        可当他站在竹影下看向迎面走来的麟云时,眉眼间的从容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麟云换了身寻常的玄色常服,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沉香木盒。

        “明日便走?”她走到石阶下站定,仰头看他。

        “嗯,辰时初刻的传送阵。”游一从石阶上走下来,停在她身前半步处,低头看着她秀丽的面容,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留恋。

        少年人想伸手抱她一下,手抬到半空,又觉在这清辉月色下显得唐突冒犯。想说两句深情缱绻的誓言,又怕显得自己孟浪轻浮。

        最后,他只是局促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晶莹,泛着温润碧光的九角玉令,有些笨拙地硬塞进了麟云手中。

        玉令触手微温,正面刻着浩瀚江水,背面铸着一个暗金色的“游”字。

        “这是中洲游氏的临江令。”

        游一摸了摸鼻尖,微红着耳根偏过头去,避开她明澈的视线,嘴里嘟囔着世家少爷特有的别扭:“中洲物价贵得很,乘霄宗脚下的聚灵城更是销金窟。到了那儿别省着,若看上什么稀罕的矿石、古籍,只管拿这个去游家的钱庄支取,账全记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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