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游一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他虽出身名门,惯会用玩世不恭的言辞掩人耳目,可骨子里从未沾染过半分烟柳风月,元阳未泄,在情爱一途上纯粹得像张白纸。掌心贴着的肩头骨骼匀称纤细,少女身上混着地火燥气与沐浴后淡淡草木清香的温度直直撞进胸膛,烫得他发颤。
“咳……咳咳!”
游一像触了炭火般猛地缩回双手,耳根连同修长的脖颈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仓皇倒退了半步,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极不自在地在剑柄上来回摩挲,眼神飘忽地盯着墙角的地火风箱,结结巴巴地打破沉寂:“那个……咳,麟师妹,这剑……这剑磨得当真顺手得很……手艺绝了,当真绝了。”
麟云亦觉得心口那处像塞了一窝狂撞乱跳的野雀。
她活了两世,自然明白胸膛里这股陌生的灼烫名为心动。可明白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在风月一事上,她从未有过半点章程,青涩得如同一张未经雕琢的素笺,既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不知双手该往何处安放。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麟云板起一张小脸,垂眸飞快地收拾着案头的刻刀与符纸,语速比平日里快了三倍:
“剑骨新成,三个月内不可泡极寒冰泉,不可用寻常兽血淬锋。流金砂每过三旬需以温火养润一次,若是遇到极阴寒毒,务必先散了剑内微阵,否则金属冷缩会咬死空腔。还有,平日里出剑别太蛮干,它虽能替你化解反噬,可它终究不是不死之身,你若被人震断了灵路,神仙也补不回来……”
她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背了一大堆器物养护的章法,头都不敢抬一下。
游一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起,方才那点尴尬窘迫在少女可爱的强撑之下,化作了一汪满溢的温柔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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