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碎裂,乳白的液体顺着墙纸缓缓流下,像一道丑陋的泪痕。
接下来的几天,林修远没有再出现。
侍应生照例送来三餐,偶尔还会多一碟她爱吃的杏仁酥。巧怡一口都没碰,任由食物在餐盘上冷掉、变质,最后被收走。
她整天蜷在床上,盯着舷窗外一成不变的海平面。有时候她会想起香港的同学,想起她们约好毕业后要一起去欧洲旅行;有时候她会想起妈妈——那个美丽脆弱的女人,在父亲死后,像藤蔓一样依附回林叔叔身边。
“你哥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妈妈曾经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飘忽,“他八岁那年,我跟你父亲去了香港,把他一个人留在上海……后来再见时,他就不会哭了。”
巧怡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那晚林修远压着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恐惧的动摇。
——他在怕什么?
怕她再去跳海?怕她逃走?
还是怕她……不再属于他?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绞痛。她翻身下床,踉跄着冲进浴室,趴在马桶边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锁骨上还留着淡淡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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