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网上油花滴下去,嘶一声冒出白烟,整张脸都被映得暖烘烘的。
「阿伯,」他也试着开口,用那口不太标准却意外能通的台语补了一句,「蒜头拜托多一点,不够咬,味出不来。」
刘伯没听清,把耳朵侧过来大声问了一遍。温良恭也不急,耐心地重复了第三次,还伸出手在空气里比了个剥蒜的动作。
刘伯这才点点头,又多抓了一把蒜头塞进袋里,顺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油,多看了眼前这个戴着没有镜片的安全帽、一身怪里怪气长袍的年轻人一眼。
「少年仔,你生得真好命相,」刘伯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这面熟,是不是以前住这附近?」
温良恭的手停在那袋香肠上没有立刻去接。他敛起嘴角的笑,看了刘伯一眼,也看了你一眼,最後把视线收回去,落在那两支还在冒油的烤香肠上,声音平平的。
「阿北,你看过他吗?台语」
刘伯把沾着炭灰的铁夹子在烤网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人眯起被炭烟燻得泛黄的眼睛,视线在温良恭那张轮廓过於分明的脸上刮了几遭,又落在他头上那顶格格不入的安全帽上,眉头慢慢皱成几道深沟。
「像啦,越看越像……」刘伯吸了一口气,伸手把沾满油渍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嗓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三十几年前,巷仔底那间旧元帅庙还没拆的时候,庙祝老林身边跟过一个远房亲戚。也是生得按呢白白高高、头发金金的,整天没代志做,就在庙埕晃来晃去,见人就笑……不过彼个人要是活到现在,早该跟我同岁数了。」
「嗯?听起来就是你啊?」藜蔓侧头靠近温良恭,悄咪咪的讲,虽然刘伯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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