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籍?」坐在沙发上的赵天衡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戏谑。他站起身,端起桌上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缓步走到林承瀚面前,将酒杯递到林承瀚手中,「承瀚,你把我想得太过粗俗了。在这座城市里,能写出顶级高并发架构的工程师很多,但能够在神经网路模型的高压覆盖下,精准捕捉到底层记忆体漏洞并实施逆向渗透的人……整个台湾不超过五个人。」

        赵天衡伸手拍了拍林承瀚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欣赏:「资本从不惩罚有价值的人,资本只会淘汰废物。你昨夜优化後的预测引擎,让整个俱乐部的交易撮合延迟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二。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海外股权交割中,镜像序列的估值至少能再往上跳三个亿。」

        林承瀚握着冰冷的玻璃酒杯,眉头微动,低声问道:「你究竟想说什麽?」

        「离开底层那些肮脏的泥沼,加入我们。」赵天衡转过身,张开双臂,宛如在展示他亲手打造的帝国,「免除你在外部银行的所有债务,注销你的人格抵押协议。我会直接在新加坡的离岸信托基金为你设立帐户,划拨百分之五的衔尾蛇系统收益股权。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编号P-0947的牲口,而是镜像序列的核心策划者。你将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俯瞰这座城市所有自以为高贵的中产阶级在演算法面前下跪求饶。」

        这是一颗淬了极致剧毒的糖衣毒苹果。巨额的财富、免除的债务、凌驾於他人之上的权力,足以在瞬间摧毁任何一个被生活逼至绝境的普通人的道德防线。

        然而,林承瀚非常清楚,在赵天衡的商业逻辑里,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馈赠,每一份超额的回报背後,都标注着彻底出卖灵魂的对价。

        「代价是什麽?」林承瀚迎上赵天衡审视的目光,沉声问道。

        「代价很简单,投名状。」陆子衿在一旁冷漠地接过话头,手指在操作台上方轻轻一按。

        密室侧面的金属暗门应声滑开。两名安保人员粗暴地将一名女子推进了房间,女子重重跌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正是苏品妍。

        她身上的黑色丝质露背连身裙已经被撕扯得残破不堪,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刺目的红色勒痕,修长匀称的双腿被迫大张着,脚踝处扣着沉重的电控锁链。她那一头俐落的黑短发凌乱地贴在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两侧,双手被反铐在身後,脖颈上的黑色皮质颈圈正闪烁着代表极限电击待命的深红灯光。当她抬起头看见林承瀚时,那双原本含着幽暗水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情绪波动,随即又被她以极快的速度隐忍压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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