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点,云层压得很低。
郭家老宅的庭院里,那棵老榕树的气根垂到了石板地上,风一吹,轻轻扫着地面。沈静在玄关停下脚步,把资料夹换到左手,右手悄悄在套装外套上抹了一下掌心。
「紧张?」身旁的基金会董事长郭荣生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
「报告过很多次了。」沈静说,「每一次站在老董事长面前,还是会紧张。」
郭荣生声音放轻地说:「我爸只是看起来严肃。」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他真的很严肃。」
身後的两位主管,一位是活动企划部的,一位是公关媒体部的,听了都忍着不敢笑出声。
老管家拉开书房的木门。
房里是桧木的气味。整面墙的书架直顶天花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大书桌,桌角的紫砂壶还冒着白烟。墙上挂着一幅「守正」的墨宝,旁边是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庙埕里搭起高高的棚架,底下挤满了仰头的人。
郭知远坐在书桌後面,七十二岁,背脊挺得很直。他抬眼看见他们进来,没有起身,只朝茶几那边扬了扬下巴。
「坐,喝茶。」
几个人依序落座。沈静把资料夹放在膝上,没有急着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