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慧月站在单元门口,钥匙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贴着掌心。

        她忽然没有急着上楼,就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楼上两个女儿的声音从六楼的窗户飘下来,隔着几层水泥楼板,变得模糊而柔软,像被纱网滤过一遍的琴声。

        她想起很多年前,虞凌雪还只有七八岁,虞小绵更小,两个人在客厅里抢一只布偶,虞凌雪仗着年纪大把布偶举过头顶,虞小绵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那时候虞慧月刚从花店盘下第一间铺面,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看见满地狼藉和两个嗷嗷叫唤的小家伙,第一反应是皱眉。

        那天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浑然不觉,虞凌雪举着布偶洋洋得意,虞小绵踮着脚拼命往上跳,刘海全汗湿了贴在额头上。

        虞慧月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弯,然后飞快地压下去,把包往柜子上一放,沉声说“吵什么吵,都给我去洗手吃饭”。

        两个小家伙立刻噤了声,虞凌雪把布偶往虞小绵怀里一塞,拉着妹妹的手就往洗手间跑。

        虞慧月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只维持了两秒,短到她自己都不确定算不算数。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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