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门开启时,眼前的景象甚至会令人忘记自己身处地下。
两侧墙壁的灯逐个亮起,啪的一声十分壮观,有侍者在入口等候,这里比他想像的更加富丽堂皇,他们走过往下的楼梯来到一个斯加烈无法测量的地底,鞋跟踏在地毯上的声响被厚实地吞没,感觉像踩在棉花上,吊灯由水晶和珍珠点缀而成,墙面镶嵌各种晶石装饰,鞋子踩在地毯上的金色绣纹时有一种异样的凸起感,那似乎是真的金线,色泽昂贵。
向内走去,开始有些热闹的气氛,越往里面走越明显,明明不是多远的路,但是这条走廊就像是拦住了里面的声音,站在大门口时非常安静。
铃声响起,那种声音巨大且嘈杂,斯加烈捂起耳朵,如同被数千个铃铛环绕的声音使他灵敏的耳朵感到难受,声响的来源是舞者头上巨大的尖角帽,他们正在灯光下摇头晃脑地舞动着,那个画面看起来可怕又恶心,太过於眼花缭乱,就像籍籍无名小店五彩斑斓的灯光,但大多数人正津津有味的拍手举杯,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象牙桌上的骨骰转动,没人注意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斯加烈和恩格尔正悄悄穿过,恩格尔偶尔和路过他身边的人点头问好,斯加烈会紧张的拽住他的手,恩格尔安抚的拍着他的手背,让他放松下来。
那些人看起来对恩格尔很熟悉的样子,他们走进来也很顺利,穿越了吵杂的牌桌,他们进到一个会客室,里面有一张长桌正对门口,长桌尾端坐了一位丰腴的漂亮女子,她面前横放一柄权杖,女子慵懒的撑着脑袋,语气从容客气,眼神似有若无的瞟着来者,看上去笑意盈盈却难掩不满的样子:「恩格尔,你迟到了好几天,你迟到了几天我就在这里等了几天,我天天来这里等你,等的花都枯萎了。」
女人叫做伊芙琳,眼角有颗痣,一双眼睛眼角上吊,睫毛又浓又长,看人的时候眼里都是不耐烦,嘴角却总是挂着和善的微笑。她看见斯加烈时两只眼睛都发光了,站起身步伐窈窕地走向斯加烈,招呼他们们坐下:「天啊恩格尔,你从哪里哄骗这麽美丽的少年,这个脸蛋实在是惊为天人,比从前那些都好看,不,无法比较。」
她的长指甲在斯加烈手上轻刮,斯加烈收起手,尴尬地笑了笑。
伊芙琳问他:「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斯加烈说:「我是斯加烈。」
伊芙琳又问:「姓氏呢?你从哪里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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