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提昨日的事,她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屹为打量着她,这种你知我知却假装无事一样的氛围让他觉得有趣。

        他很早就知道了她不算个太实诚的人,张遂同他介绍她,说的是她挺可怜的,爷爷英年早逝,为国捐躯,她奶奶一个人拉扯大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后又拉扯大她,好在还有些当官的亲戚帮衬,当时大学的学费还是亲戚资助的,她平时也很勤奋很努力,绩点名列前茅。

        语言是一门可以巧言令色的艺术,这么一大堆可怜话里,无意说她有当官的亲戚,无非就是想给她的家庭背景增添那么一点色彩。

        张屹为转头就让人把她的家世给查了,这一查不知道,分明是祖上三代都是养羊的,哪里是烈士之后,至于亲戚帮衬,完全是无中生有,只是一些社会人士对成绩不错的学生的捐赠。

        黄土地里走出来的人,不一定是诚实本分的,有时候也可以是狡猾如猫的,还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没人管教。

        “张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到医药部催促一下交流会要的数据材料。”张屹为放她走。

        “是。”倪珂应下,步履轻盈地走出办公室。

        收假后的第一天比平常忙,忙里抽空的时间并不多,这么忙里,她父母还先后给她打了电话,说五一过后要来海城找她。

        他们说,是特意避开节假日,为了省点住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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