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禁卫军已经踏上了丹墀,他们或许没有听到前面的话,可最后两个字,却清清楚楚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被掳到江都宫的第一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倒不如在这个时候,走得坦然一些,豁达一些。

        那么,流血的人也就只能是——

        禁卫军果然在王绍及的带领下,在今天反了!

        可是,也就只战栗了一下,下一刻,商如意忽的又放松下来——或者说,并不是放松,而是一种坦然的接受。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其实,刚刚她说楚旸不该轻言放弃,但那些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扎回到了自己的心上——她又何尝不是放弃?在知晓盛国公和他的儿子起兵,在知晓宇文晔对自己彻底的无心无情,甚至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之后,她不是也打算,陪着楚旸像这些烟花一样最后绚烂一刻?

        然后,沉于黑暗也好,归于永寂也罢。

        一时间,他们的声音,不仅压过了楚旸刚刚的怒喝,更是压过了天上还在不断炸裂的烟火的声响。

        近得,能将他脸上的狰狞和扭曲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听到这两个字,那些人也吓得立刻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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